九溪十八涧

林准 --- 2010-09-21
九溪十八涧杭州是个去不厌的地方,自小至大,不知去了多少次的杭州。而每次到杭州必去九溪十八涧走走,那是我在杭州一个走不厌的所在。讲不出她美在哪里,只是每次走近她眼里便多了分清明,耳里便少了分喧嚣,脑海里更是抹淡了许多的烦琐。 十二三岁时,在杭州蒋叔叔家住过一个暑假,少年时的玩乐游钓莫过于这个暑假了。那时我觉得杭州就是个大公园,推开家门就是景。景,在这里如上海南京路的商店一般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,不想看也不行。年少时是蹦着跳着游杭州的,人好动,心更加静不下来。我是蹿上六合塔顶的,名副其实地“跳”望钱江大桥。然后,走了一段不耐烦的长路后突然看到了九溪烟树,人也就这样突然的静了下来。在碧绿的青山脚下,泊着一片静静的湖水,水面静得让你不必抬头便可欣赏背后的山色。走在湖面的九曲桥上,我不要说跳,便是步伐也放轻了许多,生怕湖面皱起涟漪,怪我搅扰了这份宁静。九溪烟树是九溪十八涧的入口,我是被这份宁静带入九溪十八涧的,也就是这份宁静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回到这里。 杭州虽然处处风景如画,但也是个热闹所在。著名的景点更是拥拥攘攘挤满了人。休闲假期里,挤出喧嚣的都市生活,却一头扎进另一大堆游客里不免心生懊丧。但每次步入九溪十八涧,都让我有一种“终于挤出来了!”的感觉。穿过宁静的九溪烟树,便有两山夹拥住你。虽然你知道山的那边就是繁华都市,但这里就是听不见看不见。眼里只有一条幽深的圆石铺就的小道。道旁的山花野草丛中,时隐时现的藏着条小溪。有时你看不到她,但时时听得到她的轻歌。再动听的音乐也描绘不出这种鸟语虫鸣伴和下溪水的轻歌。 结婚前,和太太也游过杭州。我们比太阳早一点来到云栖竹径。漫山都是被晨雾染淡的绿色,我们顺着竹径也慢慢地淡隐入翠绿中。随着太阳的加入,山道变得越来越累人。我们翻过山头,穿过茶田,来到九溪的另一端龙井村时,已颇感疲惫。但一步入这圆石小径便觉神清气爽起来。看见太太欣欣然的样子就知道她对于九溪的喜爱一点不亚于我。九溪似是我们共同的旧友。在这里,我们可以掸一掸尘,歇一歇脚,不必拘束。在这里,我们只须静静地漫步,不必有太多的细语,一切任溪水去窃言,鸟虫去评说。 最近的一次来到九溪,随行的有我的儿女们。女儿楠楠是一个顽皮透顶的小姑娘,一路上死粘着我,不是要抱着,就是要背着,再不就是要骑到我的脖子上。可是一踏入九溪石径,女儿便从我的身上出溜下来,自己找溪水作玩伴去了。他们踏入溪水里和小溪一起跳一起舞。溪水的轻歌伴随着孩子们的笑语,仿佛他们早已是朋友了。我却得以清闲地在他们后面踱步。 说是九溪,其实只是一条小溪,只是这条小溪太过顽皮,时隐时现的绕在石径的左右。当你想找她时她却隐入草木丛里;当你不在意她时,她忽而又横在你的面前。时而,她静静的溢过石径,跑到了你的左边;时而,她欢快的奔过石径,跳到了你的右面;时而,她又婆娑地打着圈圈漫过了石径,舞回了你的左面。刚刚不知哪里寻她,现今一垂手便可捧到一汪清水。她活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。 这便是九溪,葱郁掩不住她的清秀;宁静藏不住她的活泼。她,没有岁月的留痕,像一个姐姐,似一个恋人,更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。而我,随着年岁的增长,觉得九溪的这条石径越来越短了。是我的脚步越来越大了吗?还是我的步伐越来越匆忙了?
九溪十八涧